山田洋次與渥美清_圖片來源松竹電影男人真命苦官方HP.jpg

  國寶級導演山田洋次擅長以時代小人物為題材,運用樸實、深刻且詼諧的手法,反應大眾的生活點滴,被譽為日本的心靈代言人。橫跨昭和與平成兩世代、年近85歲的他,從影資歷超過一甲子,卻熱情依舊、活力不減,快步邁向生涯第85部電影作品。而這條始終如一的電影路,往後也將繼續下去。

  從搬演超過20年票房卻始終不墜的長壽電影《男人真命苦》,到70年代愛情電影經典代表《幸福的黃手帕》,再到顛覆傳統武士形象的國際佳作《黃昏清兵衛》,他的導演生涯不追求傳奇色彩、他的作品不見浮誇矯飾,當所有都導演夢想拍攝文藝鉅片、傾心鑽研新穎技法,他卻著眼平凡不起眼的人生日常,堅持「藝術是為使人歡愉而存在」,貼近觀眾的心靈深處,為同一信念傾注畢生心血,不斷用叫好又叫座的電影來證明娛樂電影的價值。

  「我們必須一心一意為謀求觀眾的幸福而做。」──作者此一精神在他的電影作品中一脈相承,使觀者為之動容。在本書中,山田洋次自敘半生的電影創作經驗,回溯兒時記憶、電影初衷,娓娓道來自身的心路歷程與生活感悟,除了以代表作為例,暢談電影觀以及拍攝現場的種種體會,也對當代電影藝術提出獨到的看法與敏銳的針砭,透過幽默的口吻鋪陳出山田洋次的電影世界,筆調一如他的電影,樸質而懇切,充滿人情溫度。

 

【關於娛樂電影】

  柳田國男在他的著作中不斷強調,藝術必須是有趣的東西。今天我們仍應認真思考這個問題,必須充分地認知到,創作出一部有趣的作品得耗費多大的辛勞。

  我對電影《男人真命苦》中經常出現的周遊各地的走唱藝人──事實上,我沒看過他們的演出,也不知道現實生活中的他們是什麼模樣──有著奇妙的憧憬與親近感。儘管他們的演技並不出色,依舊為了討好觀眾而奮力演出,將生命的喜悅完全寄託在觀眾丟上舞台的打賞中。只要這些人依然存在,他們就如同我的兄弟一般。

電影男人真命苦劇照2_圖片來源松竹電影男人真命苦官方HP.jpg

 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,我曾經和工會的人討論過電影種種。由於當時某大公司的工會成員力倡進步的電影應當如何如何,我便反問對方:「你最近看了什麼電影?」結果他回答:「因為最近很忙,沒看什麼電影。」當時植木等主演的《無責任時代》(1962)票房正熱,他便提到:「最近倒是看了《無責任時代》。」引來全場大笑,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難為情,一邊抓頭一邊辯解:「不是啦,累的時候還是會想看好笑的電影嘛!」當時覺得他真是奇怪,居然對自己看也不看的電影高談闊論、大放厥詞。

  更奇怪的是,這個倡導進步的電影必須如何如何的人,實際上一點也不想看這種電影,還說累的時候只想看歡樂的電影。他似乎沒發覺自己說的話互相矛盾,讓我覺得不可思議。

山田洋次與男人真命苦演員全體.jpg

  累的時候想看愉快的電影,那是一種想當然爾的心情,一種極其自然的人性需求,他為什麼不能以同樣的心情來看待問題呢?我反而經常覺得,既然如此,我就要拍人們疲累時想看的歡樂電影,像那種工會成員和大學電影社學生們在座談會上大發議論的電影,我才沒興趣拍呢!

  仔細想想,從那個時候起,身為創作方的電影工作者就輕視所謂的娛樂電影,而出資者,也就是資本家或電影公司,多少也瞧不起那類型的電影,所以日本電影才開始逐漸走向衰頹吧!許多人都認為拍娛樂電影是二流導演的事,期許自己哪天能成為一流導演,將川端康成的原作改編成電影,拍成文藝鉅片。

  最近我也碰到這麼一件事。某個電視台製作人向我提案:「因為不想拍成單純的青春電視劇,所以想請山田導演出馬。」「慢點!如果要我來拍,我就想拍成單純的青春電視劇。」我立刻回他:「說什麼單純的青春電視劇,難道你認為單純的青春電視劇隨隨便便就拍得出來嗎?」

電影男人真命苦劇照1_圖片來源松竹電影男人真命苦官方HP.jpg

  同樣地,在評論電影時,有些人會將「這不是一部單純的娛樂片」當作讚賞詞,但我認為寫出這種評論的人恐怕從來不曾認真思考娛樂的意義為何。能平心靜氣地說出這種話的人,其實不過是以為只要有心,任何人都能輕易創作出藝術吧!

  從結論來說,藝術源自想要取悅他人、使人歡愉的無欲精神,越是擁有這樣的精神,就越能創作出更好的東西。當然,在這種情形下創作出來的作品也有可能登不上檯面,或許要出現一百個、兩百個作品後,才會有一、兩個優秀的作品被冠上藝術之名流傳後世。要創造卓越的藝術,必須要有寬廣的娛樂腹地作為後盾,不重視娛樂的人無法成為藝術家。我不贊同「不想拍攝單純的娛樂電影」這樣的發言方式,這種將藝術與娛樂視為對立概念的想法,是創造不出好的藝術的。

 

to be continue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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