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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中,總有一條試煉之路,
面對嘈雜反對聲,你卻必須踏上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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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府末年,黑船駛入江戶灣,掀起搖撼250餘年太平盛世的大震盪。
在不安的時局中,仍有一群人堅持走崎嶇難行的苦路……
小野寺一路被迫繼承父職,銜命完成參勤交代。
毫無經驗的年輕武士,憑藉著唯一的線索家傳《行軍錄》,
率眾踏上十二日參謁江戶的不可能之旅。

【內容試讀】

  以西美濃田名部郡為領地的蒔坂左京大夫身分並非大名,而是采邑七千五百石的旗本。

  參勤交代的工作是大名的職責,但在領地設有陣屋的旗本,因為地位形同大名,所以也得負擔參勤義務。

  他們是所謂的「交代寄合」。「寄合」原本是為了與其他旗本有所區隔,指得是雖無官職,但俸祿和品級卻很高的旗本,職稱代代世襲,而其中必須參與參勤交代的旗本,就稱做交代寄合。

  雖然不是采邑萬石以上的大名,但地位卻形同大名;雖然是旗本,但身分明顯異於尋常旗本;持有的土地雖然是幕府所賜的采邑,卻和大名一樣視同領地,也就是領國。此外,旗本歸若年寄管理,交代寄合則老中管理,這點也和大名相同。

  進入江戶城時,交代寄合也與大名為伍,得以在帝鑑間或柳間辦公。一般除了同樣地位較高的表高家外,沒有旗本能踏入這些地方。幕府直屬家臣之中能有這麼特別待遇的,就是交代寄合。

  總之,自元和偃武以來,太平的日子延續了二百五十餘年,各種制度也開始疊床架屋似地不斷累積,讓人一頭霧水。交代寄合這個官職也是,說它特別,卻也有三十三家,實在太多。所以這三十三家又再細加分等,俸祿或品級較高的二十家又被賜予「表御禮眾」的頭銜,蒔坂左京大夫就屬這種門第。

  旗本一般是指將軍的直屬家臣,有資格直接參見將軍者,不一定是三河以來世代效忠德川家的臣子。而其中這三十三家交代寄合,出身也是五花八門。

  有些是過去的大名家道中落,僅繼承家名的人家;有些則是大名分家,但俸祿不滿萬石;古代豪族成為名流而受到提拔的例子也不少。

  蒔坂家的情況則是如此。根據家譜,蒔坂家先祖是鎌倉幕府將軍的家臣,補任至西美濃田名部,擔任地頭,可以說是當地豪族。在地耕耘四百年,到了第二十五代,緊鄰領地的關原地區卻發生了爭霸天下的大戰。

  那一帶的豪族與豐臣家族都有深厚淵源,尤其率領西軍的石田治部少輔更為眾人所熟識,在天時地利人和之中,挾地利與人和,占盡優勢。

  然而蒔坂家先祖洞悉時務,不打鮮明的旗幟,守在田名部陣屋按兵不動,一見情勢對東軍有利,即刻趕赴德川幕下。當時的蒔坂家在征戰中有什麼貢獻,家傳上並沒有記載,大概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軍功吧!但祖先提供田名部陣屋作為東軍兵站,權現大人也曾一度在此指揮調度,追討敵軍,算是頗有功勞。

  因此,鎌倉以來的名流、也是當地豪族的蒔坂家,憑藉著關原之戰的功勳被拔擢為旗本,並保全了七千五百石的領土。

  不過既是德川家的直屬家臣,便不能算是保住領土,而是將一度歸公的領地又當成新的采邑下賜罷了,不過這都只是對外的說法。因此歷代蒔坂家當家雖然俸高不足萬石,無法擠身大名,但做為高祿的旗本地位又過於特別,最後便以旗本中地位特殊的「交代寄合」這個位置穩定下來。

  至於其他那些寄合,各自的來歷也都相去不遠吧!可說是把這群不能與多達五千家的旗本混為一談的家臣湊到一塊,才稱作是「寄合」。

  這些寄合之中,只有三十三家須與大名同樣參與參勤交代,稱為「交代寄合」;其中再挑出品級較高的二十家,是為「交代寄合表御禮眾」。

  這是五千多家的旗本之中,最出類拔萃的二十家。而蒔坂家俸祿七千五百石,地位之高,也難怪歷代當主會成為坊間順口溜的主角。

  在蒔坂家的江戶官邸所在地區,這首順口溜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

  「吉良主公,蒔坂主公,

   單槍匹馬,更勝加州。

   松之大廊,步步為營,

   稍有閃失,切腹大禍。」

  這順口溜是在訓誡人不可貌相嗎?孩童無貴賤之別,所以或許是要人和睦相處。

  「吉良主公」當然不用多說,指的就是赤穗事件中的重要角色吉良上野介。雖然他在民間完全被塑造成了壞人,但鄰近街坊卻將過去官邸位於所松坂町的吉良上野介唱入順口溜中,也算對他同情有加。

  眾所周知,吉良家是執掌朝廷、幕府間典禮儀式的高家之首,在旗本中備受禮遇。對勢力較弱的大名不屑一顧的高傲姿態,也為他招來了松之大廊上的血光之災。

  雖然是順口溜,但會將吉良上野介與蒔坂左京大夫相提並論,其實是一針見血。高家與交代寄合的由來與地位十分近似,要說更勝加賀百萬石是太誇張了些,但各居首位的兩家,無疑是比一般大名更加權高位重。

  赤穗事件後,吉良家就此無後滅絕,但蒔坂家自元祿時代以來,始終維持著相同的地位。

  只是這樣的地位延續了兩百五十餘年,總會招來災禍。采邑只有區區七千五百石,卻要供養百名家臣,每隔一年還得編組大批隊伍,進行參勤交代,這更是使得蒔坂家的債台不斷高築。

  說來說去,總歸一句:蒔坂家其實很窮。


  「主公來了,肅靜。」

  側用人打開紙門,低聲提醒。

  小姓馬上發出尖高的聲音:「主公駕到!」

  一路馬上跪伏下來。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光下間22就有五十張榻榻米大的書院。雖然只是陣屋,卻與江戶的 官邸有著天壤之別。

  弧形的方格天花板上繪著四季花卉,由織金紙門環繞。可能江戶官邸是將軍家所賜,所以不能鋪張惹眼吧!但田名部的陣屋是蒔坂家歷代的家宅。

  一路覺得喉嚨發癢,又擔心咳嗽犯禁。沒想到要等上這麼久,他連廁所也不敢去。

  趴伏在遙遠的左前方的,是國家老由比帶刀。他是駐守領國的老臣,一路是在返鄉致意時,才第一次見到他。

  右方是蒔坂家的宗族蒔坂將監。一路以前見過他,但並不熟識。蒔坂將監總是隨侍在主公身旁,參勤時則獨自騎馬進入江戶。

  一路之所以正襟危坐,是因為他就跪在相隔五十張榻榻米遠的主公御座前。

他想趁著前來受命擔任參勤供頭、初次拜謁主公的機會,把困難說出來,即便不能辭退,也要大膽表明自己力不能勝。

  但氣氛似乎不容他開口。一路完全沒有料到,陣屋與江戶的官邸相比氣氛天差地別。

  小姓的聲音響過許久,才傳來行走時衣物的摩擦聲。主公好像落座了。

  這時,由比先開口:「主公玉體安康,臣不勝欣喜。」

  以前在江戶官邸,一路從沒仔細看過主公,但他記得官邸沒有這麼正經八百的寒暄規矩。家臣會在離主公更近的地方報告,而主公的回答也很簡潔。由比剛剛那番誇張的問安,卻沒有得到任何應答。

  一路心想,難道領國中有老太爺一類的大人留守?聽說主公今年三十五歲,那麼即使有前任左京大夫還待  在領國,因為某些原因隱退也不希奇。當然,他從沒聽過說這件事。

  由比不待主公回答,逕自說下去:

  「本日有事向主公稟報。這位是小野寺一路,往返江戶的參勤供頭小野寺彌九郎之子,請主公垂眷。」

  主公依然沒有回話。

  「抬起頭來。」

  說這話的是將監。但即使被這樣催促,下人也不可以直視主公。依據禮法,必須稍微抬起額頭,望向前方約一間遠的榻榻米。

  一路覺得低著頭瞥一眼應該不打緊,死命翻動眼珠。

  但他看不到上間,下間這裡,由比和一路一樣垂著臉,將監似乎是挺直著身子。看來同宗之人可以迎視主公。

  由比雙手伏地,繼續說下去:

  「主公已經知曉,小野寺家日前因為意外的火災燬於祝融,臥病的當家彌九郎疏忽大意,不及逃生而葬身火窟。此事有違武士道,本應沒收家祿,然而起駕之日迫在眉睫,故臣等火速召回彌九郎駐留江戶的獨子一路,命其繼承家名,並推舉赴任道上供頭。」

  太勉強了,一路心想。畢竟出生至今,他一步也不曾離開江戶。接到陌生故鄉的家屋燒燬、父親去世的消息,兼程從中山道趕回,這其實是他首次出門遠行。

  蒔坂家的參勤是隔年一度,因此每隔一年,一路便可在江戶官邸的門長屋中與父親共同生活。但得年四十一的父親,一直認為讓一路繼承家名還太早,嚴格命令他練習劍術,累積學問。因此家中世襲的供頭職務到底要做些什麼,一路完全不曉得。

  他以為主公這時多少會提出問題,或是慰勞他幾句,沒想到主公仍然保持緘默。

  將監挪轉膝蓋,面向一路:

  「為免誤會,我得聲明。主公恩賜的屋舍燒燬乃重大過失,彌九郎之死無疑有違武士道。因此小野寺家之承續,只是為了讓這趟參勤順利進行的權宜之策。換言之,如果你能順利辦妥這件事,我會視為將功贖罪,請主公賜令小野寺家續存。這一點你要銘記在心。」

  一路絕望了。別說勉強了,這根本的不可能達成的事。看來自己能夠不切腹,又能讓家名維繫下去是絕無可能了。

  一路微微抬起頭,怨恨地盯著將監看。這麼做或許有違禮儀,但將監與父親熟識多年,不可能不明白一路的狀況。

  然而才剛打了照面,將監就把臉一撇,轉頭面向上間:

  「關於一路的傳聞,我想主公也略有耳聞。他年僅十九歲,劍道就在北辰一刀流出師,又在東條一堂的私塾修習學問,文武雙全,聲名在外。」

  那又如何?文武雙全對解決眼前的無理要求有何用處?

  「如果不是這場災禍,彌九郎正值壯年,一路應該能入講武所精進劍術,赴昌平黌潛研學理。如此傑出的武士肯定能勝任參勤供頭的職務,萬無一失。臣將監請主公寬心勿慮。命小野寺一路擔任道上供頭一事,懇請主公批准。」

  將監說完跪伏在地,一路也像原來那樣,以額頭貼住手背。

  這時總算有個聲音響起:「好,斟酌著辦。」

  一路還是覺得那不像主公,忍不住往上間偷覷,但從織金紙門離開的背影確實是蒔左京大夫,而非什麼隱退的老太爺。

  「主公批准了。」

  「好好幹啊!」

  兩位重臣這番話在他耳中聽來就像撂下卑鄙的狠話。

  一路完全無法動彈,他蜷曲著身子,直到書院中其他人都離開。


... to be continue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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